我供诸天十九载，诸天还我一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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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天色微明，符游便起身在客院中略舒筋骨，待一切收拾停当，这才立在廊下望向谢琰所居院落的方向。

他默然站了片刻，昨夜辗转反侧，彻夜难眠，傅琅开出的那些条件，不可谓不厚，可他心头偏偏还存着犹疑。

他想着，还是要再看一看谢琰此人，便擡步向谢琰的院子走去，青砖仄径覆薄霜，一脉瘦水蜿蜒，泠泠流过枯石罅隙，已是冬日簌簌清寒。

谢府景致秀雅，他一路赏景而来，行至廊下才猛然顿住脚步，这才发觉廊下空空荡荡，连洒扫的仆从也无半个。

他正自疑惑，忽听屋内传来一道声音清越爽朗，他本不该听的，可那声音隔着半掩的窗扉，不容拒绝地落入他耳中。

“你所赠的那些银两粮草，已尽数运抵灾地。我遣人沿途盯梢，回信说粮食、药材也已分拨各县。如今初冬已至，今岁总算能少死伤些人了。”

程煊说到这里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陛下原属意四皇子代为赈灾，他向来不涉朝局，倒是个中庸之选。不过你以皇孙之名豪赠金银，几与朝野群臣同捐之数相当，陛下便改了主意，最终派了三殿下。”

三殿下是太子的同胞手足，程煊叹道：“你这一举，倒为东宫缓和了不少。太子心里记挂你体弱，叮嘱你务必精细养着，怕你手头不宽裕，怠慢了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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