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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楚江已经消失两周了。
红色通缉令贴满了全港所有口岸的出入境大厅,他的照片被放大印在A4纸上——那张从英国留学时的学生签证档案里调出来的证件照,二十四岁,头发比现在短一点,表情冷硬,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那个年纪的疏离。
机场、码头、罗湖桥、落马洲,每一个过关信道的显示屏上都在循环播放他的脸。
入境处的职员手里有他的资料,海关的X光机旁边贴着他的通缉编号,连天星小轮的售票亭玻璃上都贴了一张。
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大虎在羁留室里被反复审讯了四天,审讯员换了三班,他只重复同一句话:“唔知。”然后把那双打黑拳练出来的粗壮手臂交叉抱在胸前,闭上眼睛,不再开口。钟文轩倒是很配合,在律师陪同下详细交代了宏达物流的走私路线、陈氏旗下六间公司的资金流向、以及过去三年里每一笔通过澳门赌厅清洗的黑钱。但问到陈楚江的去向时,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语气礼貌而精确:“我同陈生嘅联络只限于公司业务。佢嘅私人行程,我一概不知。”其他被捕的马仔,有人沉默,有人说“江少唔会同人讲佢去边”,有人在审讯室里哭,说被抓了没关系,但求警察不要再问江少的事——“我唔会出卖佢。”
陈楚江没有朋友,没有情人,没有社交圈子——除了那个已经被证实是卧底的中学同学。他的手机在赤柱诀别那晚之后就关机了,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是赤柱海岸的基站,凌晨两点十七分,之后彻底失联。O记调出了全港所有公路收费站、隧道闸口、停车场出入口的监控录像,付冠宇写了一个人脸识别脚本,把过去两周内所有拍到黑色奔驰S级的画面全部提取出来。一共有四百多个,但经过逐一比对,全是他失踪之前的旧记录。那辆车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,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条公路、任何一个停车场、任何一座跨海大桥的监控画面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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