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安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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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央宫里，最外间用了些冰，一重重浅金色的纱帘隔开，到了里面凉意只有一点，苦涩的药味圈在里面浓重得很。

元征跪在地上，脊背笔直，默然垂头。他被关在宫里，任何人来问得到的回复唯有沉默。

“是你做的？”

翊真擡起头，明朗的窗里天光落进来。他只记得昏迷前最想做的事，传了元征过来，其实脑中一片空白。

寻常一顿晚膳，唯一不同是人聚得特别齐，现在想想，真像早就知道，专为看他笑话一样。皇后太子元征，还有乐城乐安与淑妃，宫里应时令新了酿的清爽果酿，人人都分到一小盏，他的那一盏里藏了毒。

毒发的时候，围上来的每一张脸上都有惊慌失措，翊真无法从这幺多真真假假的面具中辨出假的那一个。

御医说，酒中没有剧毒，所以躲过了验食，这从西域特有的植物中提取，碰到特制的粉末顷刻间转为剧毒。这种粉末也无毒，掺进平日饮食，使用的人只放轻微的份量，日积月累聚在体内。

“是，那日我亲手把毒交给膳房的人。我经常往宫外跑，就是为寻这种毒药。”元征擡起头，眼神中充斥着一丝报复的快意。

两种几近无毒的东西，混在一起险些要了翊真的命，“你有这样的决心与心机，是朕小瞧了你。太子知道你做的事幺？”

“他不知。”他虚弱的声音让元征呆了呆，表情扭曲了一下，很快麻木的脸上透出某种决绝，“父亲，你我是永远的仇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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