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

-----正文-----

男人发动战争，男人走向战场，男人参与战争，男人获得胜利或死亡。而女性呢？我们的得失，忧喜，胜负，喜恶都无关紧要，我们的善不被褒扬，恶也不被惩戒，因为从始至终，女人都不值一提——并不只是在战争年代。这种认识在很长一段时间将我导向了人生的虚无主义——特别是在马克死后的那段时间里，但现在，我不得不回到现实应对那只放在我胸部的手了。

为首的苏联士兵正在蹬蹬蹬上楼梯，我不知道他们会把里昂怎幺样，也不知道楼上那对母女会不会被发现。一个苏联人把手伸进我的胸衣，另一只手指着我说了些什幺，我不懂俄语，因而听不懂他在说什幺，但肯定不是什幺好话。

我被推搡着，搂着，狎妮着，像博物馆的玻璃罩而非文物，各色人等来来往往，都是带着硝烟、废墟和德国人的血的味道的。幸运的是，上楼去的那个苏联人冲下面喊了一句，他们就都放开我上楼了。

我惊魂不定地站在咔吱咔吱响的老旧木楼梯下，看着里昂被那个苏联男人半拖半抱着走出去，经过花园那条小径的窗前时，他好像回头看了看我，我也跑到窗前撑着手肘望他，他没有反抗，没有挣扎，我知道这会是我最后一次见他，但我的眼泪在这之前就已经流干了。

那个苏联人把他的手下都带走了，但没过多久，他们就都回来了，那个苏联人把所有的人都放进来，然后把门关上，用德语对我说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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