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若彤心口一沉。

她想说这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你的错，想说她已经做得够多了，甚至在现场比任何人都更快救回莫怀孜一线生机。可这些话在此刻都太轻了，轻得根本飘不到叶偲缇耳边。

就在这时，急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，一名医师快步走了出来，口罩拉在下巴，脸色严肃的扫过两人一眼后直接问：「谁是家属？」

叶偲缇立刻往前一步，几乎是冲到对方面前焦急说：「我是她女朋友！」

医师迅速点头，语气没有任何安抚的修饰，只是公事公办快速说明：「病人颈部伤口很深，目前已经先做初步止血，但出血量大，还有进一步血管与气道损伤风险，必须立刻送进去手术。她现在生命迹象还在，还没脱离生命危险，你要有心理准备。」

还没脱离生命危险。

这几个字像一道窄得几乎看不见的缝，让叶偲缇原本几乎要窒息的胸口，硬生生又抢回一口气。

至少还活着，莫怀孜还活着。

医生又回去了，叶偲缇靠着墙壁蹲了下去，额头靠在血红的握拳双手上不停喃喃自语着，她突然觉得⋯⋯不想相信上帝而去祈祷了，而是改为相信女朋友的不停说着：「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人⋯⋯同时也是个有点顽固的人，所以你一定可以的⋯⋯你是个艺术家，不会想让自己死得这幺平庸的⋯⋯」

赵若彤咬紧牙根看着她，胸口一阵阵收缩，刚好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，反倒给了她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出口。她立刻接起来压低声音问：「怎幺样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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