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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夜深人静之时，皇羲世襄烧了起来。

起初百里止戈并未太在意，外伤发热是常有的事，何况在这阴冷潮湿的洞穴里，连一堆驱寒的柴火都没有。

他将自己沾满泥污的外袍脱下，叠成一个简陋的枕头垫在皇羲世襄脑后，又用撕下的里衣布条，蘸洞口积水潭里的雨水，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。

可烧不但没有退，反而越烧越旺。到了后半夜，皇羲世襄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，浑身滚烫，嘴唇干裂起皮，喉咙里发出含混的、断断续续的呓语。

他时而喊着什幺人的名字——百里止戈听不清，也不想听清——时而咬牙切齿地骂着什幺人，时而发出一声压抑的、像是受伤野兽般的闷哼。

百里止戈守在旁边，不停地用湿布条擦拭他的额头、脖颈、手心。布条热了就去洞口重新蘸水，蘸了又凉，凉了又去。来来回回，不知走了多少趟。

他的手掌在白天被碎石划出好几道口子，浸了水之后火辣辣地疼。

可他顾不上这些，他只知道，如果皇羲世襄死在这里，那解药就永远没有着落了。斐云会死，那些女子也会死。

他不能让上一世重演！

天快亮的时候，皇羲世襄的烧终于退了，呼吸从急促滚烫变得平稳绵长，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。

百里止戈探了探他的额头，又摸了摸自己的，确认温度已经降了下来，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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