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神

-----正文-----

13. 死神 Death —〈旅人〉

你留下所有行囊，离开。

我望着你，直到连影子都逐渐消失，仍然没有叫住你。

因为你说过，你是个旅人；永远都是。

没有什幺可以留住你，再美的景色对你来说，都只会是回忆。

记得我曾轻轻躺在你怀里，问：“你最怀念哪里？最想去哪里？”

你只是摇摇头，不曾怀念任何地方。

最想去的地方是天堂。

该怎幺到达天堂？

你沉默地看着我，没有说话。

“是否，你已经找到所谓的天堂？”我抚摸你那镂刻在墓碑上的名字轻声问着。

墓园里冷冽诡谲的风吹着，伴着风声，我仿佛听到你的低喃：“结束，是旅程之必要。”

14. 节制 Temperance —〈黄金比例〉

身体并不是努力了就一定有回馈的东西，它只服从比例。

我知道止痛药伤肾伤身，但为了让自己在肝肾坏掉之前，不会先痛到完全没勇气活命，适当比例的必要之恶，是活下去的必须。

“我们慢慢来，不要一次做太多。”复健师温柔的提醒。

我曾经想一次把失去的都拿回来。

拚命练习、拚命忍痛，和命运讨价还价。

后来才明白，疼痛不是敌人，只是警告：比例失衡，你就会碎。

现在的我，学会在还站得住的时候坐下，在还撑得住的时候停手。

不是放弃，是不再透支。

终于明白，活着不是全有或全无，而是每天，把自己调到最适当的，比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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