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一个白狼的故事，我再次回到羌塘草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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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到羌塘，时间已经不早。进入牧区，草原辽阔，目光所及的地方，牛羊像云朵一样聚拢飘散，念青唐古拉的主峰则静静矗立在视野尽头，披着夕阳金色的余晖，沉默地分隔开羌塘与藏南谷地。在这里没有其他交通工具，我搭上牧民的摩托车，继续向目的地前进。

我从拉萨出发，旅途中舟车劳顿，再加上摩托车的颠簸，等见到了拉姆，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，下车时趔趄了几步，被骑摩托车的藏民大叔笑了好久，说我一看就是要坐教室站讲台的，要是生在羌塘，转场时，刚出生的小牛犊都能把我甩到背后去。

拉姆听了也咯咯笑。距离我上一次来做田野调查只过了几个月，但她越发有个大姑娘的样子了，两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脑后，两颊上那种因为藏区生活而特有的酡红也消散了许多。后来我和她的父亲索朗聊起来，索朗说拉姆会躲着他偷偷擦防晒霜，他说完就敞开嗓子大笑起来。索朗早年因为意外瞎了一只眼睛，左边眼皮上纵着一道狰狞的疤，这幺一笑，那道疤总算没那幺可怖了。那笑声惹得拉姆从帐篷外面钻进来，用牦牛肉干和青稞酒堵住他的嘴。

拉姆走在我前面两三步的地方，不管来了多少回，我都会惊叹于她分辨方向的能力，仿佛真的有狼的嗅觉、鹰的眼睛。这里的牧区靠近羌塘无人区，要是把我扔在这牧场上，我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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