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归

-----正文-----

顾云霁没有去草原。

他出了长安，一路向北，但走的却不是去草原的路。他走的是官道——通往雁门关的方向。就在他出发的前一天夜里，他收到了大哥的密信。

信上只有一行字：

“北燕出兵了。领军者燕迟。”

顾云霁看完信，在灯下坐了一整夜。

燕迟。两年没有音信，他终于还是来了。

第二天清晨，他把信烧掉，骑上马，独自一人往北走。

他没有带任何随从，没有带任何行李，只带了父亲留下的青钢剑和那个空酒壶——七年前燕迟没有喝的那壶酒，他喝完了，酒壶一直留着。

他要去见燕迟。

不是为了朱珩，不是为了大雍，也不是为了北燕。他只是想见一见。

两年了，他想知道燕迟变成了什幺样子。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，笑起来露出虎牙？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，眼睛里烧着一把不肯熄灭的火？

他策马北上，日夜兼程。沿途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——北燕铁骑南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中原，人们拖家带口往南逃，脸上写满了恐惧。

顾云霁看着那些逃难的人，心里像被什幺东西堵住了。

他想起燕迟信里写的：“我不会伤害百姓。”

他选择相信。

大军北上之前，顾云霁绕道去了草原。

顾云昭的营帐设在阴山脚下，三千顶帐篷连绵数里，中间竖着顾家的黑色军旗。旗面上没有字，只有一朵白色的云纹——那是顾崇远当年用的旗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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