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母只会在雨天为众生啜泣

自慰

-----正文-----

殷牧之回到教堂的那个夜晚，上城区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。雨不大，细细密密地斜织在圣光大教堂的尖顶和飞扶壁上，把石雕的圣母像浇得浑身透湿，水珠从她低垂的眼睑和微张的嘴唇上滴下来，仿佛为垂怜众生而哭了一整夜。殷牧之站在净室中央，身上的白袍还没换——那件袍子在废窑里蹭了灰、沾了血、被碎石划了好几道口子，领口的银纹脏得发黑，袖口还残留着谢渊扶他时留下的指印。执事端来热水和干净的衣服，他挥手让人出去，一个人在铜镜前站了很久。镜子里的人惊艳的容貌，但却头发散乱，脸上带着灰，颧骨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，嘴唇干裂起皮，下唇有一小块结痂的伤口——他记得那个位置，是谢渊咬的，在雷声最大的那个夜晚，那混蛋被他操得受不了了，反手拽住他的头发把他往下拉，一口咬在他嘴唇上，咬完了还骂了一句“你他妈能不能轻点”，声音是哑的，嗓子是干的，连骂人都骂得有气无力的，像一只被揉顺了毛的野猫，想伸爪子又舍不得伸。他擡起手摸了摸那道痂，指腹的触感粗糙而真实，然后低下头，把白袍从身上脱下来慢慢叠好放在椅子上，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幺不把这件没用的衣服扔掉——他没有让人拿去洗，也没有扔掉，而是叠得方方正正，塞进了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，和那些他从不翻看的旧经卷放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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