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砚像一只被迫合拢的贝，将所有的软肉和情绪都锁进坚硬的壳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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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个月，夏尔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，精准而沉默地履行着税务官的职责。他核查账目，撰写报告，参加无聊的会议，对同僚们关于越南情妇或巴黎时装的轻佻话题报以得体的微笑。

日本在远东的蚕食速度比想象中更迅速。淞沪会战爆发，消息震动西贡堤岸。华人社区暗流汹涌，法国殖民当局态度暧昧，会议时总督反复重申警惕“华人民族主义情绪”。

夏尔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涉及“广昌隆”或堤岸区华商敏感议题的场合，将工作重心转向勒克莱尔要求的“战略物资商户资料整理”。

这是一项繁琐且微妙的任务。他需要梳理辖区内所有涉及橡胶、锡矿、钨砂、煤炭等物资交易的商户记录，评估其规模、往来渠道、以及……与日本商社可能的联系。勒克莱尔没有明说，但意图很明显：他要一份清单，一份可以用来交易、施压或讨价还价的筹码。

夏尔坐在档案室里，高大的柚木书架散发着陈年纸张和防虫草药的气味。昏黄的灯光下，他翻阅着一份份卷宗。许多华商和越南商人的名字掠过眼前，他们的生意网络错综复杂，有些明显与日本公司有间接往来。通过香港、新加坡的中转，或利用法国控股但实际由日资操控的本地企业作为白手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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