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大豪签字的那一刻，笔尖在大理石纹路的水印纸上划出一声刺耳的、像是骨头碎裂的摩擦声。

那支刻有周氏族徽的金笔，在他汗湿的手心里打滑，留下一道暗红色的、如同血渍般的墨痕。陈庆东紧随其后，他那双曾经翻阅无数古董书画的手，此时颤抖得连落款都显得歪斜，像是他在这栋商办大楼里洗掉的所有脏钱，都在这一刻化作了黏稠的灰尘，糊住了他的指关节。

周以德满意地收起那两份协议，他那双修长且带着冷香的手，与思齐在桌面上交叠了一下。

那是极致干燥与极致温热的碰撞，周以德的指甲盖轻轻刮过思齐那件羊绒袖口，那种细微的纤维勾连声，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被放大成了一种权力共享的暗示。

「思齐做得很好。这笔资产，现在正式并入鼎德金控的信托管理。」

周以德起身，优雅地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。雷枭随即上前，熟练地收起投影设备与硬盘，但他在经过思齐身侧时，那种冷冽的木质男香突然浓郁了起来，像是一层霜，瞬间覆盖住了思齐那件发烫的羊绒外套。

雷枭的动作停顿了千分之一秒。

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，扫过了思齐手边那份「看起来」一模一样 beach 副本。那里面的页数不对，权利义务的分配比例也不对。

思齐心跳如雷，却面无表情。那是她昨晚在雷枭的「利息清算」后，趁着他在迈巴赫前座发动车子的空档，利用陈庆东那份硬盘数据私下篡改的——她给自己留了 5% 的隐形股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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